坐在屏幕前看天津德云社成立一周年庆典的群口相声专场,像是被塞进了老茶馆的热乎气儿里。开场锣鼓一响,台上站定三位演员——孟鹤堂的长袍角还带着风,郭德纲的醒木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于谦老师往后一退的架势,活脱脱把“黄金搭档”四个字演成了活物。这场以传统为骨、创新为魂的演出,愣是把周年庆变成了满堂彩的“现挂”盛宴。
要说最炸场的,还得数《扒马褂》。孟鹤堂这次不唱《大西厢》改当“搅和能手”,梗抛得比接得快,郭德纲眯着眼憋笑的模样,连皱纹里都藏着戏。于谦老师那句“你这嘴比天津快板还利索”刚落地,弹幕已经笑成一片。这哪是说相声?分明是三个老江湖在台上“斗法”,包袱抖得密不透风,偏又透着股子行云流水的默契。再看龄龙组合的《捉放曹》,小哥俩把京剧念白揉进段子里,张九龄学曹操捋胡子的劲儿,活像从戏台子上跳下来的活宝。
整场演出像一锅慢炖的老汤,咕嘟着德云社二十年的功底。没有花哨的舞美,就靠三寸不烂之舌把观众钉在座位上。郭德纲临下场时拍了拍孟鹤堂的肩膀,那眼神分明在说:小子,这一年没白练。确实,从青涩学徒到如今能扛大梁的台柱子,这群年轻人用一场酣畅淋漓的群口,给周年庆交了份满分答卷。散场时意犹未尽,忽然想起老郭常说的“江山父老能容我”——这话搁这儿,倒像是观众席此起彼伏的“噫”声给应下了。